主人公是沈芳郑小松,书名叫《我的婚房,凭啥让给我弟一家?》,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文章,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:那天晚上,我妈炖了一锅红烧肉,肥多瘦少,油汪汪的。饭桌上,郑小松吃得满嘴流油,突然放下筷子,拿起啤酒瓶给我倒了一杯,又给自己满上,笑嘻嘻地开口:“哥,跟你商量个事儿呗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不动声色: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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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我妈炖了一锅红烧肉,肥多瘦少,油汪汪的。
饭桌上,郑小松吃得满嘴流油,突然放下筷子,拿起啤酒瓶给我倒了一杯,又给自己满上,笑嘻嘻地开口:“哥,跟你商量个事儿呗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不动声色:“啥事,说。”
“你看啊,哥,”郑小松***手,“我们来了也有**个月了。
天宝这孩子,长得快,那小书房,又阴又冷,孩子这几天老是打喷嚏。
你和嫂子那主卧,朝阳,又大又亮堂,还带个大阳台,晒衣服晒被子,孩子晒太阳,都方便。
你看……能不能咱们换换?
你们一家三口住书房,反正妞妞上学,你和我嫂子白天也不在家,凑合一下。
我们带着天宝住主卧,对孩子好。”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沈芳正在夹青菜,筷子“啪”一下掉在桌上。
妞妞也抬起头,睁大眼睛看着叔叔。
我妈在一旁,一边给郑天宝擦嘴,一边很自然地接话:“小松说的在理。
小孩子嘛,抵抗力差,见见太阳好。
大林啊,你是当大哥的,条件也好点,就让让你弟弟。
主卧让给小松他们住,你们委屈一下。
一家人,分那么清干啥。”
沈芳的脸色,一下子变得煞白,胸口剧烈起伏。
我脑子嗡嗡的,血往头上涌。
让我把我和媳妇辛辛苦苦挣钱买的主卧,让给游手好闲的弟弟一家住?
还“对孩子好”?
那我们妞妞呢?
我们就不需要阳光?
“妈,小松,”我尽量压着火气,声音有点抖,“这房子,是我和沈芳买的。
主卧我们住习惯了。
小松你们是暂住,等找到稳定工作,还是得自己找房子搬出去。
换房间……不合适。”
“咋不合适了?”
郑小松脸上的笑没了,声音也高起来,“哥,你这就不够意思了。
我可是你亲弟弟!
现在有困难,你不帮谁帮?
就换个房间,又不是要你的房。
妈都说了,对孩子好。
你这当大伯的,就这么不疼侄子?”
李金枝也小声帮腔:“大哥,天宝真的有点咳嗽,那北屋太阴了……”
我妈把筷子一放,脸沉下来:“大林!
你怎么这么不懂事?
长兄如父,你爸不在了,你就得照顾弟弟!
一个房间而已,让出来怎么了?
芳芳还没说话呢,你咋呼什么?
沈芳,你说是吧?
你当大嫂的,也得有点度量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一下子集中到沈芳身上。
妞妞吓得往妈妈身边靠了靠。
沈芳慢慢抬起头,眼睛扫过郑小松,扫过李金枝,最后落在我妈脸上。
她没哭没闹,甚至没什么表情,只是慢慢拿起桌上那盘几乎没动的青菜,站起身。
然后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她手腕一翻,整盘菜,连汤带水,“哐当”一声,全扣在了饭桌正中央那盆油乎乎的红烧肉里。
汤汁四溅。
“啊呀!”
李金枝尖叫着跳开。
郑小松愣住了。
我妈张大嘴,指着沈芳:“你……你反了!”
“度量?”
沈芳的声音很平静,却像冰碴子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“我的度量,只给要脸的人。
这房子,每一块砖,每一片瓦,都是我和郑大林起早贪黑挣来的。
想住主卧?
行啊,郑小松,你现在拿出五十万,这主卧我卖给你!
拿不出?
就给我憋着!
再敢提一个字,你们一家三口,连带妈,都给我滚出去!”
说完,她拉起吓傻的妞妞,转身进了主卧,“砰”一声巨响,把门摔上,反锁。
饭厅里一片死寂,只剩下郑天宝被吓到的、后知觉的响亮哭声。
我看着一桌狼藉,看着弟弟铁青的脸,看着母亲难以置信又愤怒的眼神,看着紧闭的主卧房门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我知道,这个家,从这一刻起,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
而这,恐怕还只是开始。
摔门声的巨响,仿佛还在耳朵里回荡。
饭厅里弥漫着青菜混着红烧肉的油腻气味,地板上溅着几滴油汤。
郑天宝在李金枝怀里哇哇大哭,声音刺耳。
我妈王秀娥指着主卧门的手还在抖,嘴唇哆嗦着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反了……真是反了天了!
郑大林,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!
敢对婆婆摔盘子砸碗!
这要是在老家,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!”
郑小松猛地踹了一脚桌腿,塑料桌子晃了晃,碗碟哐啷响。
“哥!
你就这么看着?
嫂子这是要骑到咱妈头上拉屎啊!
不就是一个破房间吗?
不让就不让,说那么难听!
还让我们滚?
这是人话吗?”
我脑袋里像有一群马蜂在乱撞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一边是怒气冲天、蛮不讲理的母亲和弟弟,一边是紧闭的房门和里面愤怒又委屈的妻子女儿。
我夹在中间,肺都要气炸了,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。
他们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?
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?
“都给我闭嘴!”
我吼了一声,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郑天宝哭得更凶了。
我疲惫地抹了把脸,指着郑小松:“你还有脸说?
那是我的主卧!
是我和沈芳的卧室!
你们是来借住的,不是来当主人的!
谁给你的脸提这种要求?
还对孩子好?
你儿子是儿子,我女儿就不是女儿了?”
“郑大林!”
我妈尖叫起来,“你怎么跟你弟弟说话的?
有你这么当哥的吗?
小松是外人吗?
他是你亲弟弟!
身上流着一样的血!
他现在困难,帮一把怎么了?
啊?
你那主卧是金子打的?
让你弟弟住几天能掉块肉?
我看你就是被沈芳那个城里女人教坏了!
忘了本!
忘了自己姓什么!”
“妈!
你别说了!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,“这跟忘本不忘本没关系!
这是原则问题!
房子是我的,怎么住,我和沈芳说了算!
小松有困难,我让他住进来,供他吃喝,帮他找工作,我哪点没帮?
可他没有个限度!
得寸进尺!”
“我呸!”
郑小松啐了一口,眼睛赤红,“供我吃喝?
找工作?
郑大林,你别说的那么好听!
我在你家住的这几个月,看我嫂子那张晚娘脸看了多久?
我受够了!
不就是个破老师吗?
神气什么!
还有你,挣俩糟钱看把你牛的!
我告诉你,这主卧,我还不稀罕了!
但你今天必须让沈芳出来,给妈道歉!
给金枝道歉!
不然我跟你没完!”
“对!
必须道歉!”
我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腰杆又挺直了,“哪有媳妇这么对婆婆的?
翻天了她!
大林,你今天要是不把你媳妇叫出来说清楚,妈……妈就死给你看!”
说着,她一**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干嚎起来,“我的老天爷啊……老头子你睁开眼看看啊……你走了,大儿子不孝,娶了媳妇忘了娘,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……”
李金枝抱着孩子,也跟着抹眼泪,小声抽泣。
看着眼前这荒唐又熟悉的一幕——我妈惯用的撒泼伎俩,弟弟虚张声势的蛮横,弟媳火上浇油的委屈——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,心凉了半截。
这就是我的家人。
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对待的亲人。
他们想的不是自己的过分,不是别人的难处,而是自己的脸面,自己的利益,以及如何用亲情和孝道绑架我,达成目的。
主卧的门,依然紧闭。
里面静悄悄的,听不到沈芳和妞妞的声音。
但我知道,沈芳一定在哭,她是个要强的人,刚才摔盘子已经是她愤怒的极致,她绝不会出来“道歉”。
妞妞也一定吓坏了。
无尽的疲惫和厌恶席卷了我。
我看着坐在地上干嚎的母亲,看着梗着脖子像斗鸡一样的弟弟,看着这一地狼藉,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。
“行,”我点点头,声音异常平静,平静得让自己都陌生,“妈,你哭吧。
小松,你要怎么没完,随你。
金枝,把你儿子哄好,别吓着孩子。”
我弯下腰,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,把打翻的盘子捡起来,把油腻的菜汤擦掉。
我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,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,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哭闹和叫骂。
我的平静,反而让他们愣住了。
我妈的干嚎停了,狐疑地看着我。
郑小松也皱起眉,似乎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。
“哥,你啥意思?”
郑小松问。
我没理他,收拾完桌子,把垃圾倒进垃圾桶,然后去卫生间拿了拖把,开始拖地。
油渍不好拖,我拖得很用力。
“郑大林!
我跟你说话呢!”
郑小松提高了音量。
我直起腰,看着拖干净的地面,把拖把放回卫生间。
然后,我走到书房——现在是郑小松一家三口住的地方——门口,朝里面看了一眼。
折叠床上堆着乱七八糟的衣服,地上是玩具和奶瓶,一股奶腥味和隐隐的尿骚味。
我转过身,面对着他们,一字一句地说:“妈,小松,金枝。
你们听好了。
这房子,是我郑大林和沈芳的。
你们能住在这里,是因为我答应让你们暂住。
暂住,懂吗?
不是长住,更不是反客为主。”
“从今天起,规矩得立一立。
第一,小松,一个月内,必须找到工作,不管什么工作,能养活你自己和你老婆孩子就行。
第二,找到工作后,三个月内,你们必须搬出去,自己找房子。
房租第一个月我可以帮忙垫一部分,之后自己负责。
第三,住在这里期间,家里的公共区域,包括厨房、卫生间、客厅,必须保持整洁,谁弄脏谁收拾。
第四,晚上十点以后,所有人必须保持安静,不能影响妞妞休息和学习。
第五,也是最重要的一条,”
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他们变得难看的脸色,“在这个家里,任何决定,包括房间怎么住,都必须经过我和沈芳两个人同意。
谁再敢提换主卧,或者类似的无理要求,不用沈芳说,我会亲自请你们出去。”
“郑大林!
你敢!”
我妈尖叫起来,从地上爬起来,“你这是要赶你亲妈走?
你这个不孝子!
我要去你们单位闹!
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!”
“妈,你去吧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笑不出来,“去我单位闹,去沈芳学校闹。
让所有人都来看看,你是怎么偏心小儿子,怎么逼着大儿子大儿媳把主卧让出来给小儿子一家住的。
也让别人评评理,看看是谁没脸。”
我妈被我噎得说不出话,脸涨成猪肝色。
郑小松拳头捏得咔咔响:“郑大林,你别逼我!
你以为我不敢动手?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一片冰冷,“你敢动我一下,我立刻报警。
然后,你们今晚就滚蛋。
我说到做到。”
也许是没见过我如此强硬,郑小松的气势弱了下去,但眼神更加怨毒。
李金枝抱着孩子,低着头不敢看我。
我不再理会他们,走到主卧门口,轻轻敲了敲门:“芳芳,是我。
开门。”
里面传来妞妞带着哭腔的小声音:“是爸爸。”
过了一会儿,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沈芳站在门口,眼睛红肿,但表情已经平静。
妞妞躲在她身后,怯生生地看着外面。
我侧身进去,沈芳立刻把门关上,反锁。
房间里很安静,把外面的所有声音都隔绝了。
妞妞扑过来抱住我的腿,小声说:“爸爸,我怕。”
我抱起女儿,亲了亲她的额头:“不怕,妞妞乖,有爸爸在。”
沈芳靠在门上,看着我,眼泪又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我走过去,把她也揽进怀里。
我们一家三口,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
我知道,外面的战争只是暂时停火。
以我对母亲和弟弟的了解,他们绝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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