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迦南既选择在婚礼当天私奔,这婚约就此作废。”
关应雪接过司仪的话筒,声音平静,却如同巨石一般砸进了会场。
说完,她扯下头纱,快步离开礼堂。
姑姑跟在她身后,眼神关切:“雪儿,要不再等等,贺老爷子已经去抓人了。”
“姑姑,这婚我不结了。”关应雪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忘了从前怎么跟我说的?你说非贺迦南不嫁,为了让他多看你一眼,你学他喜欢的国画,吃他爱喝的雨前龙井,连他公司的项目资料都背得滚瓜烂熟,上次他食物中毒,你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……”姑姑叹了一声:“雪儿,你清醒一点,好不容易熬到婚礼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关应雪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姑姑,眼眶泛红却没有泪,“我不要他了。”
她闭上眼睛,两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。
第一次轮回里他冰冷的背影;
第二次轮回中手术台的寒光,还有临死前他那双淬着毒的眼睛。
良久,她缓缓开口。
“我累了,不想再追着一个不爱我的人跑了。”
回到休息室,她亲手褪去沉重的婚纱,赤脚走进浴室。
冰冷的水,冷得让她颤抖,也让她清醒。
她用婚姻裹挟了贺迦南两世,也爱了他两世,爱到丢了性命。
第一次轮回,她是温顺体贴的未婚妻。知道他不喜油腻,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场挑最新鲜的菌菇,变着花样做素食;知道他熬夜改方案,每晚温着润喉的胖大海茶,放在他书桌最顺手的位置;
第二次轮回,他突发肾衰竭,躺在ICU里奄奄一息。她瞒着所有人去做配型,当医生说“配型成功”时,她高兴的热泪盈眶。手术台上,她听着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迷迷糊糊地想,这次他总该记得她的好了吧。
可他的心,从来都是冷的。
冷到看不见她掌心的温度,冷到只容得下一个关悦柠。
他会笑着享用关悦柠喂到他嘴边的红烧肉;
也会为关悦柠耗资千万,用无人机展高调求爱;
还会跪9999级台阶,求关悦柠一生平安。
……
第一次轮回,关应雪发了疯,用尽手段把关悦柠逼去了国外,可关悦柠在机场被绑匪盯上,死的凄惨。
贺迦南像淬了冰,咬牙切齿道:“是你害死了她”。
他将关应雪挖眼削耳,还逼着她跳进了万丈深渊;
第二次轮回,关应雪学乖了,看着他和关悦柠亲近,只敢远远站着,可关悦柠还是出事了。
贺迦南依旧认定是关应雪做的,将她卖去缅北,看着她被抽干血液,看着她挣扎着咽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