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觥筹交错的宴会厅,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又虚假的光。江澈的朋友搂着一个网红脸,指着我,

半开玩笑地对江澈说:“澈哥,我们家微微要是想要天上的星星,你是不是也得搭梯子去摘?

”江澈闻言,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,修长的手指夹着酒杯,

指腹在我腰间不轻不重地摩挲着,语调里带着惯有的散漫和掌控:“她想要的,

我有什么给不起?”满座哄笑,人人艳羡。他们都以为我是江澈养在掌心的金丝雀,

骄纵又得宠。可只有我知道,我不过是他用钱买来消遣的玩意儿。我从不敢要星星,

也不敢要月亮。我想要的,只有他每个月打到卡上那串冰冷的数字。

直到我凑够了弟弟的手术费,准备从这场金钱游戏中干净抽身时,

那个当初用支票砸我的男人,却红着眼将我堵在墙角,声音嘶哑地问:“沈微,

再给你一个亿,留在我身边,行不行?”01“微微,过来。”江澈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,

准确无误地落入我的耳朵。我放下手中的香槟,提起裙摆,像一具被设定好程序的精美玩偶,

微笑着朝他走去。他身边的位置永远是属于我的,温热的,却也烙人。我顺从地坐下,

他手臂自然地环住我的腰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。“澈哥,

你这小女朋友真听话。”旁边一个油头粉面的富二代凑过来,眼神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,

“比我们家那个天天作天作地的强多了。”江澈勾了勾唇,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这种夸奖。

他喜欢我的“听话”。这是我们这段关系能够维系两年的基础。我提供情绪稳定和绝对服从,

他提供我需要的一切金钱。这时,他那位朋友又开了口,就是导语里那句玩笑话:“澈哥,

我们家微微要是想要天上的星星,你是不是也得搭梯子去摘?

”江澈漫不经心地回答:“她想要的,我有什么给不起?”我垂下眼帘,

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自嘲。给得起?是的,他什么都给得起。名牌包包,

高定礼服,市中心的大平层……除了真心。而我,也从不奢求。

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,我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。走廊尽头,**着冰冷的墙壁,

点开那条信息。是医院发来的,弟弟的最后一次手术日期定在了下周,提醒我缴清尾款。

【手术费尾款:三十万。】我看着那串数字,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,

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、几乎要将我淹没的轻松感。两年,七百三十天。

我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成为了京圈太子爷江澈身边最“得宠”的女人。

我陪他出席各种场合,扮演着一个完美情人的角色,忍受着那些或探究或鄙夷的目光,

就是为了凑够弟弟的救命钱。现在,终于要结束了。我关掉手机,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。

镜子里的女人,妆容精致,眼神却空洞得可怕。我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,

直到嘴角的弧度完美无几,才转身走了出去。回到宴会厅,气氛正酣。

江澈正和一个中年男人谈笑风生,见我回来,他自然地伸出手,将我拉到身边。“王总,

给你介绍一下,沈微。”他的介绍永远这么简单,没有身份,没有前缀,

仿佛“沈微”这两个字,本身就代表了“江澈的女人”。我得体地冲对方微笑:“王总好。

”“江总好福气啊。”王总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,带着一丝长辈看晚辈的慈祥,

但那背后隐藏的东西,我心知肚明。应酬结束,回江澈别墅的路上,车内一片寂静。

司机平稳地开着车,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,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华丽而不真实的梦。

“下周有个慈善晚宴,你准备一下。”江澈的声音忽然响起,打破了沉默。我“嗯”了一声,

没有多问。“还在生我下午的气?”他又问,指的是下午因为一件衣服的颜色,

我们之间有了点小摩擦。其实也算不上摩擦,只是他觉得那件鹅***的裙子太扎眼,

让我换掉。而我,只是沉默地换了。“没有。”我轻声回答。我有什么资格生气?

他似乎轻笑了一声,手指勾起我的下巴,强迫我转向他:“沈微,记住你的身份。

不该有的情绪,别有。”他的指尖冰凉,眼神更是冷得像寒潭。我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,

江先生。”我一直叫他“江先生”,私下里。他很喜欢这个称呼,

带着一种旧式名伶对金主的恭敬和疏离,满足了他某种隐秘的掌控欲。他满意地松开手,

靠回椅背,闭目养神。我转回头,继续看着窗外。城市的灯火在我的瞳孔里明明灭灭,

就像我这两年的人生。快了,就快结束了。等弟弟的手术做完,我就带着他离开这座城市,

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至于江澈……我将成为他众多情人中,

最不起眼、也最快被遗忘的一个。车子停在别墅门口。下车后,他走在前面,我跟在后面,

隔着三步的距离。进门后,他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,扯了扯领带,对我发号施令:“去,

给我放洗澡水。”我默不作声地走向浴室。就在我拧开水龙头的时候,他却跟了进来,

从背后抱住了我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,激起一阵战栗。“微微,

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今天留下。”我身体一僵。我们的关系,

仅限于陪伴,这是当初就说好的。他有他固定的床伴,而我,只是一个装点门面的花瓶。

这是他第一次,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。我没有回头,只是看着镜子里我们交叠的身影,

平静地开口:“江先生,这好像超出了我们的约定。”他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,

几乎要将我勒进他的身体里。“我加钱。”02“我加钱。”这三个字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

精准地捅进了我的心脏。我关掉水龙头,水声戛然而止,

浴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我从镜子里看着他。江澈的脸隐在昏暗的光线里,

看不真切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,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。是欲望,是征服,

还是单纯的……不耐烦?我笑了笑,声音很轻:“江先生,您知道的,我只卖艺,不卖身。

”这是我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一点可悲的尊严。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。毕竟,

在他眼里,我就是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女人。“五十万。”他贴着我的耳朵,

吐出这个数字。我的心狠狠一颤。五十万,加上我卡里的余额,不仅能付清弟弟的尾款,

还能让他在术后得到最好的康复治疗。我承认,我动摇了。尊严在生存面前,

有时候真的不堪一击。“沈微,”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犹豫,手臂收得更紧,

几乎是一种禁锢的姿态,“别给脸不要脸。”这句话,彻底击碎了我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动摇。

我掰开他的手,转过身,正视着他。“江先生,如果你真的需要,我可以现在就去帮你叫人。

”我指的是他那些随叫随到的“床伴”。江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他盯着我,

眼神锐利得像要将我凌迟。我们对视着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就在我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,

他却忽然笑了。“好,很好。”他点了点头,伸手拍了拍我的脸,动作轻佻又侮辱,“沈微,

你可真有种。”说完,他转身走出了浴室。**在冰冷的墙上,双腿一软,差点滑倒在地。

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敢去挑衅他。或许是即将解脱的自由给了我底气,

又或许是这两年压抑在心底的屈辱,在这一刻集中爆发了。那一晚,江澈没有再来找我。

第二天我下楼时,他已经去公司了。餐桌上放着一份温热的早餐,旁边还有一张黑卡。

我知道,这是他对昨晚的“补偿”。我没有动那份早餐,也没有碰那张卡。我像往常一样,

收拾好自己,然后出门。我没有去学校,而是直接去了医院。在缴费窗口,

我刷完了自己卡里所有的余额,刚好付清了手术费。拿着缴费单,我前所未有地感到轻松。

从今天起,我不再是江澈的金丝雀,我只是沈微。我给江澈发了最后一条信息。【江先生,

我们两清了。您给我的所有东西,我都留在了别墅。钥匙在玄关的鞋柜上。祝您安好。

】发送,然后,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拖入黑名单。做完这一切,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

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我买了去南方的火车票,一座四季如春的小城。

我打算带着弟弟去那里定居,开一家小小的花店,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生。我以为我的离开,

对于江澈来说,不过是换一只金丝超那么简单。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,

怎么会为一个用钱就能买到的***神?可我没想到,仅仅三天后,他会像一头暴怒的狮子,

出现在我租住的简陋出租屋门口。那天下午,我正在给弟弟收拾东西,

准备等他一出院就离开。门被敲响了。我以为是房东,毫无防备地打开了门。门外站着的,

是江澈。他一身风尘仆仆,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

西装也皱巴巴的。他死死地盯着我,眼睛里布满了***,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。

那是我第一次,在他身上看到“狼狈”这个词。“沈微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

“你就这么想逃?”03我下意识地想关门,但江澈的动作比我更快。他一只手撑住门板,

另一只手扣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“你跑什么?”他把我推进屋里,

反手“砰”的一声甩上门,将我死死地抵在门板上。他身上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来,

混杂着烟草、酒精和一丝我从未闻过的、属于他的味道。“江先生,我们已经结束了。

”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直视着他。“结束?”他冷笑一声,捏着我下巴的手指不断收紧,

“我同意了吗?沈微,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。”下巴传来一阵剧痛,我疼得蹙起了眉。

“合同到期,自动解除。这是当初说好的。”我一字一句地提醒他。“合同?

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我江澈的人生里,就没有‘合同到期’这四个字。

只有我玩腻了,不想玩了,才能结束。”他靠得很近,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。“说,

为什么要走?钱不够吗?”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,抽出所有现金,狠狠地摔在我的脸上。

红色的***像雪花一样散落下来,飘飘扬扬地落在我脚边,充满了讽刺和羞辱。

“这些够不够?不够我再给你!说啊!”他近乎咆哮。我看着他失控的样子,心里没有恐惧,

反而涌起一股奇异的平静。“江澈,”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,“我说了,我们两清了。

你的钱,我一分都不会再要。”我的平静似乎更加激怒了他。“两清?”他双目赤红,

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,“沈微,你睡了我两年,现在跟我说两清?你把我当什么了?

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鸭子吗?”我愣住了。我们之间,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那一晚,

是我唯一的底线。“我没有……”“没有?”他打断我,一把撕开我的衣领。锁骨下方,

一块小小的、月牙形的胎记暴露在空气中。他死死地盯着那块胎记,眼神里翻涌着***。

“两年前,‘夜色’会所,你喝醉了,缠着我不放。第二天早上,你留下一张纸条就消失了。

我找了你整整三个月,你倒好,自己送上门来,却跟我装不认识?”他的话,像一道惊雷,

在我脑海里炸开。两年前……“夜色”会所……我确实在那里打过工。那天晚上,

我被客人灌了很多酒,后来的事情,我完全不记得了。我一直以为,是我自己喝断片了,

在休息室睡了一晚。原来……原来我纠缠的人,是江澈?

而我之所以能那么“顺利”地成为他的女人,不是因为我长得像他某个白月光,

也不是因为我听话,而是因为他早就认识我?他还找了我三个月?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。

“所以,”我看着他,声音都在发抖,“这两年,你都是在……报复我?

”报复我当年的“不告而别”?所以他把我圈养在身边,用钱羞辱我,

看我像狗一样对他摇尾乞怜,以此来满足他那变态的报复欲?江澈的身体僵住了。他看着我,

眼中的狂怒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,像是懊悔,又像是痛苦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他喃喃地开口,声音低了下去。“你没有什么?”我笑了起来,

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,“江澈,你真行。你可真行啊!”我用力推开他,

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。“你以为你赢了吗?你看到了吗?我现在一无所有,像条丧家之犬。

你满意了吗?江大少爷!”他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就在这时,

我的手机响了。是医院打来的。我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,

护士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:“是沈微**吗?你弟弟沈然,

刚刚在病房里……心跳骤停了!”04我的世界,在那一刻,轰然倒塌。手机从我手中滑落,

摔在地上,屏幕瞬间碎裂。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我喃喃自语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
前几天去看他的时候,他还拉着我的手,说等病好了,

要带我去吃城南那家最好吃的糖炒栗子。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心跳骤停?“沈然!

”我尖叫一声,疯了一样地往外冲。江澈一把拉住我:“微微,你冷静点!”“你放开我!

”我回头,用尽全身力气去打他,去捶他,“都是你!都是你害的!如果不是你,

我早就带他走了!你滚开!”我的理智已经完全被摧毁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去医院,

我要去见我弟弟。江澈没有放手,反而将我死死地禁锢在怀里。“我送你去!”他吼道,

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他几乎是拖着我下的楼,把我塞进了他的车里。

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。**在车窗上,眼泪无声地流淌。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,

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。我的弟弟,我唯一的亲人。父母早逝,我们姐弟俩相依为命。

为了给他治病,我放弃了学业,放弃了尊严,把自己卖给了江澈。我以为只要有钱,

就能留住他的命。我以为等他好了,我们就能开始新的生活。可现在,一切都成了泡影。

到了医院,我甚至等不及车子停稳,就推开车门冲了出去。急救室门口,红灯刺眼。

我瘫软在地,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。江澈跟了过来,他蹲在我身边,想要扶我,

却被我狠狠地甩开。“别碰我!”我嘶吼着,像一只受伤的母兽,“江澈,我恨你!

”如果不是他今天来找我,如果我能早一点接到医院的电话,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?

他僵在原地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。医生摘下口罩,一脸疲惫地看着我,摇了摇头。

“对不起,我们尽力了。”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,

世界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白。我看着医生,嘴巴张了张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眼泪,

再一次决堤。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江澈带出医院的,

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那个破旧的出租屋的。我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,任由他摆布。

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吃不喝,不言不语。窗外,白天变成黑夜,黑夜又变成白天。

江澈一直守在门外。他会定时敲门,把食物放在门口。“微微,吃点东西吧。”“微微,

你骂我打我都行,别折磨自己。”“微微……”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焦急,到后来的祈求,

再到最后的沙哑无力。我充耳不闻。这个世界,只剩下我一个人了。活着,还有什么意义?

第七天,我打开了房门。江澈正靠在门边的墙上,胡子拉碴,满身疲惫。看到我出来,

他猛地站直了身体,眼中闪过一丝欣喜。“微微,你终于……”我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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