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戴总谈过了,一个月内我们组再给禾韵一个新的方案,只要能留下这个客户,这单业绩就算我们的。宴舒,你来主导,晓茹来协助,前期所有的调研资料我已经发你们邮箱了,有不清楚的找他们组的严俊。只要能啃下这块硬骨头,就是我们扬眉吐气的时候!”
程欣摩拳擦掌,表情兴奋,看得梁宴舒哭笑不得,范晓茹的脸色也很一言难尽。
有一位爱打鸡血,精力无限的工作狂上司,也是一件很命苦的事。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范晓茹略显尴尬地看着梁宴舒,欲言又止。
两人平时虽然交情不错,但也就是个吃饭搭子,偶尔吐槽奇葩客户,关系处得还可以,但并没有密切到可以聊私事。
梁宴舒刚想表示自己不会泄露她的隐私,范晓茹又被同事叫走了。
算了,什么都不说,就当没发生过吧,免得她尴尬。
梁宴舒迅速切换到工作状态,跑去叶则安的团队找严俊做交接,却被告知他今天去客户活动现场了,不在办公室。
她只能先把手头上的项目资料仔细看一遍,直接忙到了下班时间,打车来到梁素秋和许映诚的新家——天雅湾小区。
刚下车,手机响了,是范晓茹打来的。
“宴舒,忙了一整天,还没跟你说句不好意思,早上不小心撞了你。”她的声音有明显的拘谨,完全不像平时了。
梁宴舒干脆挑明了,“晓茹,如果你是担心早上的事,我跟你保证,我一定不会往外说的。”
“谢谢你,宴舒。”范晓茹的声音沮丧,“唉,我就是不想在家里被男朋友看到,他想结婚,可是我还不想……结婚哪有那么简单,说结就结。”
“……”梁宴舒微微蹙眉。
在今天之前,她连范晓茹有男朋友都不知道,突然要聊这么私密的话题,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已经快入冬了,六点半的天几乎黑透,大风呼呼地吹,梁宴舒不禁打了个冷颤。
电话那头的范晓茹似乎情绪不好,一直没有要停的意思,梁宴舒往四周看了看,走去了马路对面的便利店。
便利店内客人很少,梁宴舒随便买了瓶饮料,坐在靠窗的用餐台,耐心听她说。
余光瞥到身边有人坐了下来,她微微侧过头。
“月经迟了快两个星期了,我很怕,谁都不敢说,买了验孕棒一直不敢验,今天早上实在是受不了……”
梁宴舒安慰,“先别太担心了,确认下到底有没有中招,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。”
她的安慰让范晓茹心理防线一下子溃掉了,声音哽咽,“如果真的怀了怎么办,要不要去打掉?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明明安全措施都做了。”
梁宴舒不敢随意给出这种重大建议,“你得跟你男朋友商量下,听听他的想法吧。”
“我不敢说,他肯定要逼我结婚,我还不想结,可是如果把孩子打掉,我们之间就完了。”
梁宴舒沉默了,人一旦陷入既要又要的情绪里时,脑子都是浆糊,根本听不进任何话。
这个时候只想发泄情绪。
果然范晓茹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跟男友一路走来的不易,毕业后工作,租房,被柴米油盐磨灭了激情,对方父母催他们结婚,可自己父母又看不上男友,态度一直不冷不热。
说来说去,都是纠结。
“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。”"